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歷史. Show all posts
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歷史. Show all posts

Wednesday, October 7, 2015

「樹」讀環保運動

前兩天,我跟潘翰聲去民進黨王閔生議員的服務處拜訪選民。蘇貞昌也來了,潘翰聲跟蘇貞昌握手時,蘇主動地跟潘翰聲講了一句:「你很有名。樹很重要。」在民進黨的大黨鞭跟環保人士表示,「樹很重要」的2015年,讓我們來回顧一下下,台北市內的環保運動。以下三個都是擷取自新聞報導。

< 台北市樹木保護自治條例 >
2002年十月廿六日凌晨三時,一群疲累不堪的台北市議員,三讀通過了文化局提出的「樹木保護自治條例」。

台北市推動老樹保護,源自1999年間,當時文山區的景美國小兩棵被稱為「老夫老妻樹」的百年金龜樹生重病,校長傅金匙十分心疼,請市議員厲耿桂芳協調市政府幫忙救治;厲耿桂芳最後從新竹請來「樹醫生」救活老樹。但同樣在景美地區,又有一株老樹因為開路而將要被遷移,一位捨不得老樹受折磨的老太太又找上厲耿桂芳求助。最後在文化局出面協調下,道路為老路繞了個彎,但這兩事件,也為台北市催生了樹木保護條例。

龍應台說,在德國,他十歲的小孩就知道當地鄉公所有規定,大樹不能隨便砍,否則會被罰錢。她非常感謝市議員支持,讓台北市樹木保護自治條例,獲得全體一致的同意通過。法令基礎完備後,更複雜的老樹保護動作才要開始,後續「樹口調查」、保護協調等,都將由文化局負責。

< 抱樹抗議 >
2009-02-27,多位環保人士主張市民不服從權,以肉身護樹,包括光復國小家長會會長游藝、綠黨發言人潘翰聲、松菸公園催生聯盟的伙伴施國勳及陳伯炯,當天即遭台北市政府動員警力強制逮捕拘留至深夜;溫炳源則爬上大樟樹,連續在樹上待了27個小時。他們後來經台北地檢署以妨害公務罪嫌偵查,受到社運團體及律師界的聲援,並由民間司改會黃瑞明律師、高涌誠律師、法律扶助基金會林三加律師、蠻野心足生態協會蔡雅瀅律師等義務辯護,最後獲得不起訴處分。

許宗力大法官於20年前發表論文「試論民主法治國家的市民不服從權」,將「市民不服從權」的概念介紹給國人。這個權力十分珍貴,如何拿捏,考驗台灣人民及司法的智慧,松菸護樹事件建立了台灣難得一見的「市民不服從」案例,頗值吾人給予特別之看重。

< 松菸護樹 >
2014-08-23 松菸護樹聯盟抗議遠雄蓋大巨蛋時砍老樹、移路樹,在光復南路人行道搭帳篷,行動已逾一百日,轄區台北市警信義分局昨天凌晨集結大批警力夜襲,志工怒嗆「警察暴力」,爆發拉扯,仍被一一強制驅離到管制線外,帳篷半小時內拆除一空。台灣護樹聯盟發言人潘翰疆痛批警方違反比例原則及正當性。

松菸護樹聯盟四月中旬就在光復南路人行道搭帳篷,志工進駐抗議,轄區警方依《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》開罰,並開出勸導單限期自行拆除,護樹聯盟則誓言絕不退讓。

昨天凌晨二點左右,警方出動五十六名警力,環保局也調動五輛垃圾車到場,現場志工在沒有心理準備下被架離,怒嗆「為何不能站在人行道」、「我有貴重物品在帳篷內」、「警察暴力」等等,爆發多次肢體拉扯。

潘翰疆指出,當時帳篷內只有五名志工,對方卻出動大批警力凌晨夜襲,根本違反比例原則與正當性,許多私人物品也強制收走,於是號召三十多名網友到信義分局三張犁派出所抗議,警方一度舉牌警告,雙方對峙近兩小時,最後警方同意歸還查扣物品,清晨六點志工領回時,發現行動劇使用過的金斧頭被刻意折斷,監視器也消失無蹤。

Wednesday, September 23, 2015

台灣的環境政治簡史

1996年,台灣的政治史發生了什麼事?1996年的時候,我只知道那是台灣第一次總統直選,李登輝以超高票當選總統。然而,同一年還發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,高成炎創辦了台灣第一個環保政黨---綠黨。在1996年之前,台灣沒有環保政黨,只有環保團體、環保運動和環保流氓(註)。

高成炎是怎麼開始搞社運、搞政治的?
公督盟有一篇報導---反核鬥士高成炎:社運政治化難以避免

這邊也引述一小段:
(*)台大數學系畢業,最後在美國威斯康辛大學取得計算機科學博士的高成炎,有著看似與社運界八竿子打不著的學術經歷,為何一回國,就積極踏入社運界進行反核運動,對此,高成炎解釋,「在美國唸書時,有次前往波士頓,與一位目前知名的國內學者會面,當時那位學者支持核能發電,且一再說明核能發電的安全與穩定性,我也聽了他的看法,但不料,離開波士頓後的一個禮拜,就發生車諾比核能電廠事故。」這樣深刻的印象,使高成炎對於核能發電產生極大疑慮。

高成炎分別在1998和2001年參選立法委員。成績的部分,我們可以從釋昭慧(沒有錯,就是那個在電視上為慈濟辯護慈濟內湖案的釋昭慧)寫的一篇「社運這條路,斯人獨樵悴」看到。

這邊引述一小段釋昭慧法師的話:
(*)高教授不是個在意立委名位的人。如果是,他當初大可以參加民進黨,以他一介「社運悍將」的成績,還怕沒有一席「不分區立委」的「甜頭」嗎?但他在社運理想上的堅持,使得他無法因政黨利益而犧牲社運理想,這就注定要嚐受「斯人獨憔悴」的滋味了。他的失敗,預警了社運團體在台灣的「無能為力」!這不僅是社運的不幸,其實也是台灣社會的不幸!我們終於嚐到了政治人物與財團金主無視人民的存在,公然唱和、分贓,卻無「天敵」可以制衡的苦果。核四復工、經發會議與近時陳倉暗渡的「博弈條款」,在在顯出此一事實!

選舉是一件很燒錢而且消耗人的事、經營環保政黨也是一樣。之後有一段時間因為沒有足夠的捐款、沒有足夠的人願意投入社運參政,台灣的環保政黨沒有參選。

轉眼之間到了2006,潘翰聲辭去基金經理人的工作,代表環保政黨參選。接下來,潘翰聲分別參選了2008立委、2009大安區立委補選、2010市議員、2012立委。從2006一路到2012,窮困的環保政黨一方面平日為了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問題而困擾、每一次的選舉,也都為了保証金而困擾不已。
這段時間有兩件事對後來台灣的環境政治帶來了很大的影響:
(1) 2009年大安區補選,溫炳原參與大安區補選,因為松山菸場砍了1000棵老樟樹,促成了台灣史上第一次的抱樹抗議,溫炳原成為了台灣的第一個抱樹人。那時輔選溫炳原的潘翰疆(潘翰聲的哥哥)學到了抱樹抗議這個大絕招。
(2) 2012年立委選舉,潘翰聲得到民進黨禮讓松信區以挑戰國民黨的費鴻泰。那一回,潘翰聲所屬的綠黨本來湊不出十席立委候選人的保証金,將不會有政黨票。然而,潘翰聲估算在有民進黨禮讓的條件之下,他將可以借到近4萬票的選票,於是以選票補助票的一票30元的名義,借到了近100萬的經費,硬是湊足了十席立委候選人的保証金。那一次選舉結束之後,綠黨拿到23萬政黨票,成為台灣第五大黨。

2014年發生了幾件重要的事:
(1) 318學運、佔領立法院、行政院、50萬人大遊行
(2) 反核佔領忠孝東路
(3) 紮營400天的松菸護樹,從4月底開始紮營。
(4) 潘翰聲脫離綠黨,並且另組台灣第二個環保政黨---樹黨,參與2014年的地方選舉,樹黨總計獲得2個席次。


註:第一代環保流氓和工運流氓,用自力救濟捍衛土地與尊嚴,催生國內環保和勞動保障的法規,包括公害糾紛處理法,環境影響評估法...却被按上罪名入獄。第二代環保流氓在1990年代,台大教授高成炎為了終結捷運亂倒廢土的環境殖民而入獄,集會遊行法因而被大法官會議宣告違憲,環保流氓為深化民主做出貢獻。

"環保流氓"一詞是郝柏村的發明,這個要追溯到第一代環保流氓的時代。郝柏村曾經率領1000名鎮暴警察去鎮壓後勁反五輕的環保人士。